“外人面前呢,你就給我點面子行不行?
”
語氣軟軟糯糯的,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帶著央求的意思,跟貓爪子一樣,一下一下輕輕撓在男人心頭。
其實很難拒絕。
但是狗男人他就不是一般人,對小媳婦兒的示弱無動於衷。
不!
他狗起來的時候根本就不是人!
動作十分強硬的拽過她就要往一邊走,活脫脫就是一出青天白日人販子強搶良家婦女的戲碼。
“哎哎哎,幹啥呢?
沒長眼啊!
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?
”宋老闆翻過去一記白眼,瀟灑利落的一擡手,就有三兩個穿製服的保安包圍上來。
“那啥……宋老闆啊,我說您可千萬別跟他置氣,我家這人吧,他就是直腸子,死腦筋得很,但是人沒啥壞心眼兒,您多包涵包涵哈!
”
劉丹一邊跟宋昭南道歉,一邊使勁兒拽了拽狗男人的袖口,拚命衝他使眼色。
他就那麽直愣愣的杵著,愣頭青一樣,偏偏拽都拽不動。
怎的了這是?
!
不就是天太冷了在外面多等了一會兒嗎?
至於這麽當著外人面給她甩臉子?
她不要面子的嗎?
!
拽幾下沒拽動,劉丹也火了,冷颼颼的看他一眼,然後頭也不回的跟宋昭南走了。
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丟下來涼颼颼的一句,“我跟宋老闆去對面那家西餐廳,最多一個小時就回來!
”
說完也不看狗男人臉上是個什麽反應,姿態高傲的就像隻花孔雀,傲嬌的走了。
這下可捅了大簍子咯。
可惜某個小可憐現在還完全沒有意識到,等待著她的即將是什麽滔天怒火。
兩人本來是並肩而行,宋昭南狀似不經意的微微動了動手臂,緊貼著她,從身後孫至濤的角度看來,他們倆就是胳膊挽著胳膊,礙眼極了。
跟眼睛裡進了沙子一樣,本能的想去揉出來,想衝上去把這倆人拉開的衝動翻湧著襲擊過來。
“剛才那個是你啥人啊?
素質低下,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。
”宋昭南毫不留情地批判著。
“我男人。
”劉丹聽著宋昭南這麽評價狗男人,哭喪著臉,聲音頹廢,全然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。
“啊?
!
你才多大啊你?
!
你倆是非法同居吧?
!
”宋昭南的聲調都提高了,然後自顧自給了自己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。
嗯,沒錯,一定就是這個樣子。
不然怎可能十六歲的小姑娘,嫁給那麽一個……滄桑的男人呢?
!
這不科學!
簡直顛覆了他二十多年來的認知水平!
非法同居?
她眨了眨眼,還真沒想過這個離得有些遙遠的問題。
女方不到法定結婚年齡,兩個人就沒法領結婚證,那可不就是非法同居嗎?
“是,我們倆違法了。
”
還是哭喪著臉,眼皮子耷拉著,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感。
“這孩子真可憐。
”宋昭南伸出手,像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狗,落在她毛茸茸的頭頂,安撫的拍了拍。
“劉丹!
要死啊你?
!
!
!
!
!
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?
!
!
!
!
”
胖頭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,是那種平時最不常見的尖叫,尖銳的能把人耳膜都震破,給整個人帶來極度的不適感。
“怎的了?
你給我好好說話!
”
一頭霧水,簡直是莫名其妙。
“你家狗男人在背後看著你倆呢!
”
孩子,你自己好自為之吧!
胖頭隻能幫你到這裡了,假如你不幸英年早逝,那胖頭隻能勉為其難的……再換個主人啦啦啦啦!
胖·冷漠·無情·頭面無表情的暗搓搓想著,肥碩的大餅臉上突然露出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,呲著牙,能看見能一口咬斷人脖子的兩顆虎牙。
看起來怪嚇人的。
“看就看唄!
”
劉丹還就來了脾氣了,憑啥平時永遠都是她低三下四的哄著這狗男人,真是給這狗子臉了,有外人在這看著呢,居然一丁點的面子都不給自己!
哼!
生氣了!
哄不好的那種!
“你行,你真行,果然,中國人民很行,中國人民就是行。
”
胖團子吃力的豎起大拇指,露出來的憨厚陰森的笑。
嘿嘿嘿嘿……他看不久的將來他就要換主人了……
前任主人死因……家暴……
“哎,我說,你到底看上這男人哪兒了?
”
兩個人落座在靠窗的位置,等菜上來的間隙,宋昭南兩手交叉著放在桌面上,很是認真地問了劉丹這麽一句。
他是真的好奇,這姑娘看著挺聰明伶俐的,不會腦子有病吧?
!
還是眼瞎?
!
要不怎能看上那麽個貨色呢?
!
“我瞎。
”
言簡意賅,劉丹懶洋洋的擡了擡眼皮子,順便剝個開心果丟進嘴裡。
“我就說必須得是這樣!
談生意這種事兒你怎不讓他來找我呢?
”
第二個問題緊接著拋出來,宋老闆此時似乎化身一台沒有感情的提問機器,對劉丹的私生活尤其感興趣。
他實在想不明白,這麽古靈精怪的丫頭片子,居然已經嫁做人婦,還是個五大三粗的莊稼漢。
而且看那男人面相,總得有……三十上下了吧?
嘖嘖嘖嘖……
都快差出一輩人來了。
“因為他不會,不讚成我做這些手藝活,也覺得我做不好,所以我想做出一番成績給他看。
”
劉丹垂著眼,漫不經心的攪拌著咖啡裡的方糖。
然後端起來小抿一口,果斷放下,果然,咖啡還是速溶的最有靈魂,就算苦,也苦的比較讓人能夠接受。
“明白了,我支持你,不管什麽時候,女人都要有自己獨立的事業,實現自己的價值最重要。
”
很奇怪的,宋昭南這次居然沒有把劉丹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孩子看待,不過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笑了出來。
總覺得哪裡怪怪的,居然跟個半大不小的丫頭片子說這些大人的話題。
“那當然啦,我才不做米蟲呢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所以還是靠自己最能靠的住。
”
“話雖如此,不過你沒有想過走捷徑嗎?
”
宋昭南神色微妙起來,聲音裡帶些魅惑人心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