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欽揚想說,可那人姓周,實在說不出來,周家的事他也置喙不起。
沈婧死拉硬拽謝欽揚,沒夠力氣拉。
她嘟嘟囔囔,“謝欽揚,你再不走我可生氣了。
”
分明是命令,貝齒咬著粉嫩的唇瓣,又松,那點痕跡嬌紅彌漫。
見她這般模樣,小程董眼睛鎖在她身上不肯移開一星半點,如此絕色佳人,多討寵,他真的要定。
盡管有沒有主,也想搶過來。
皇城腳,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和人。
“謝欽揚~回家。
”
美人一雙眼睛裡清澈瑩潔,似溢滿淚水,好像再不息事寧人,她下一秒要掉小珍珠。
這到底誰嬌養的小寶貝,怎能動不動就委屈要死,程錦川心尖狠狠跳了下,突然不與謝欽揚計較。
“難得,一向單身27年的謝小少爺頭一回這麽愛保護她,換我,我也想藏在身後保護起來。
”
“閉嘴。
”
謝欽揚這才松開對方的衣領,和沈婧離開。
謝家和程家長輩世交,小輩的事就當玩玩鬧鬧。
出了夜店。
兩個蹲在工體路口,那輛吉普牧馬停在眼前。
路燈下,說說笑笑,呼出的白氣混著香煙薄霧繚繞。
“不跟他合作,長得人模狗樣的,還揚言非拿下你不可,在我們面前演什麽霸道總裁啊。
”
小少爺語氣狂得不行。
沈婧眼尾透著淡淡的笑,“也不是非程氏不可。
”
“幫你換一家就是。
”謝欽揚說。
沈婧擡頭,惋歎道,“哪家,程氏是沈家最想合作的甲方爸爸。
”
“多的是,就他程氏了不起嗎。
”謝欽揚說著,將手裡的黃鶴樓遞給她,“來不來一根?
”
“來。
”
“不行。
”謝欽揚就逗逗她,笑著收回,“沉哥會生氣。
”
“能生什麽氣。
”沈婧兩手托腮,長睫黯然眨落,“他都不要我了。
”
車裡的車載音樂,時不時透出車窗,響起微低粵語調的歌。
“不需要挽留
這世界繽紛
要學會轉身不再問
不需要挽留
別為我天真
大概這一生
不願再問…”
謝欽揚看她,“你們本來也走不長的,聽小叔子一句勸,別回滬城找他了。
”
“這兒雖比不過滬市紙醉金迷,也有好男人的。
”
沈婧跟著唱起那首歌。
“不需要挽留
這世界繽紛
要學會轉身不再問…”
微啞輕柔的嗓音,超大菱格圍巾裹著小臉溢滿的笑容,兩片唇闔動,純真且溫柔。
“你唱歌蠻好聽,當歌手唄。
”
“我沒這夢想。
”
-
滬市,夜公館。
洗浴房,冰冷的花灑下。
男人身無一物,任由冷水嘩啦衝刷下來,他擡手將頭髮捋到腦後。
水停,男人才套浴袍出來。
文昕躺在白色大床上,翻雜志看,聽到動靜,擡頭,心跳頻率一亂,一眼迷離地望著男人。
利落的黑色碎發濕噠,周律沉單手拿毛巾揉擦,身上白色浴袍沒套好,敞開的。
自目光相撞,他扔掉毛巾,才不慌不亂系上帶子,擋住。
上身半敞的輪廓肌肉,浴袍難擋呼之欲出的雄風。
文昕才發現自己失掉分寸,揚起手中的鑰匙,“鑰匙可是你當初給我的,不算擅闖豪宅吧。
”
周律沉自沙發坐下,渾然緊實的身軀似都霸滿半個沙發,胯下浴袍微撐開,白色垂擺剛好擋住。
真是個勾人的渣男。
他偏頭點煙,一口含住煙蒂,就那麽意味深長看著文昕,眼眸微睨,“犯賤麽,很喜歡看?
”
文昕坐起來,她同樣有一副好皮囊,紅唇笑得明媚撩人。
絲毫不掩飾內心的迷戀。
“小氣,你不給啊。
”
她骨子裡同樣有七情六欲,清冷背後的嬌媚,偶爾悄然釋放的美,才最攝魄。
“沈婧都不知道夜公館在哪,你帶回來過嗎。
”說著,文昕示意自己身下躺的這張床。
他勾唇,一絲散漫從他眼底洩出,“跟你有關系?
”
文昕簡直討厭他總能笑著說出殘忍無情的話。
輕描淡寫裡也能含著真真假假的挑逗。
“她不是跟你結束了嗎,你是被甩的吧,我還以為周二公子傷心欲絕需要我來安慰呢。
”
哪見他傷心,料到的。
她清楚,單憑沈婧怎可能住進他心裡。
他為她付出的成本比沈婧要多。
她目光不曾移開過他的面龐,“趕緊吹頭髮,一會感冒了。
”
周律沉取下煙,“你有事?
”
“有啊,不然我來幹嘛。
”
她從床上下來,身上穿的是緊身包臀裙,薄透黑絲,身材婀娜多姿,晃到周律沉面前。
她坐在他懷裡,對上他眼睛,深不見底,越看越迷失,像會被他誘拐進深潭裡找不到方向。
周律沉笑得把她推開,“離遠點,我沒穿衣服。
”
他說話向來毫無底線,動作卻格外的疏冷,變相隔開距離。
文昕都習慣這樣的周律沉,俯身看著他笑。
在周律沉臉上完全看不到毛孔,皮膚比女人還要好。
“找你的寶貝飛回來滅火唄,你不是饞她。
”
“什麽寶貝。
”周律沉手指捏她下巴,良久,低笑出聲,“你啊?
”
兩個字撩著人,輕而易舉擊跨她的驕傲,“我還是嗎。
”
周律沉松開她,拿起手機和煙盒,錯過她,離開去書房。
他走得毫無征兆,文昕頓時有些發冷。
她心底裡是有些畏懼周律沉。
寵愛不在,對他的脾氣越發捉摸不透。
再想問其他事,咽了回去。
“今天小年,你沒回去,也沒去應酬,沒吃晚餐吧,周奶奶讓我過來送晚餐,你餓不餓。
”
“不餓。
”
書房的門卡擦一聲,關上。
自沈婧離開,他老住這裡,周家請過來兩名保姆照顧他。
張姨從廚房出來,看著文昕下樓,眼神恍惚似在想著什麽,“魏小姐,小心看樓梯。
”
文昕回神,忽而嘴角上揚,“給他做宵夜,送去書房吧,記得清淡些,少放調料品。
”
文昕坐進自己的車,回望二樓亮燈的書房。
和沈婧散的還挺快,還以為他倆能睡個三五年都不會膩呢。
人是走了,滬市也沒什麽變化,圈子裡還是如往常一般。
總想著用分離來衡量愛的深淺。
他都沒有愛。